2012年4月24日星期二

IDEA #435: 點止音樂會咁簡單

週日參加了老師舉辦的慈善學生音樂會,作了人生第一次的豎琴表演。雖然技巧不是很純熟,但能夠有七十多人花費幾分鐘“欣賞”自己在胡鬧,實在是很榮幸;抱著價值十多萬的琴,感覺也很滿足。

除了彈琴外,也架起了流動錄音室,紀錄整個音樂會的“盛況”。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做現場音樂會錄音。和教會不同,會場三面墻都是玻璃,反射音很多,而且到處是小朋友,擺放錄音設備時既要顧及“人仔”們的安全,也要顧及收音,絕對是一項挑戰。

不過想說的並不是音樂,而是音樂會背後的事情。

豎琴是一種“富貴”的樂器,能學習的人除了經濟要充裕外,還要有足夠的空間擺放樂器。如音樂會裏用到的四個豎琴,就是由兩個家庭提供,琴價加起來接近四十萬港元。


在音樂會中表演的,除了富家子弟外,也有老師特別支援的來自基層的學生。他們沒有自己的樂器,家長也不像富裕家庭的父母那樣受過音樂教育。試想像當基層的家庭面對在場處於社會另一階層的人的時候,感受如何?別人的家庭能夠購買和提供樂器,自己卻沒有能力;別人的子女能夠說一口道地英語;自己的子女卻只能講港式英文;別人的子女穿得漂亮光鮮;自己的子女最多只能整整齊齊…


音樂會就如社會的縮影,強勢社群和弱勢社群共聚一堂,如何調和雙方的距離,照顧後者的自尊和感受,實在需要智慧。很佩服老師作為一個基督徒盡力做了她可以做的事去俯就弱勢的人:
  • 首先,為避免基層家庭感到彈豎琴和辦音樂會只是有錢人的玩意而覺自卑,老師只穿一身黑色便服,連高跟鞋都沒有穿,以最平民化的服飾主持音樂會。
  • 在場有不少母語是英文和普通話的學生和家庭。老師只用廣東話發言,然後邀請兩位學生分別用英文和普通話翻譯,儘量不顯露自己,以拉近自己與基層學生的距離。
  • 會場設有小食,由富裕家庭提供,但老師限制他們不可提供太高級的食物,食物也要容易拿走和家人分享。
  • 限制富裕家庭的學生不可佩戴首飾,並且盡量穿著平民化的衣服。

作為老師,最重要是身教。這個音樂會中,我學習到的不是如何演奏豎琴,而是如何處富貴、處飽足,但依舊克己謙卑。教豎琴的確能賺很多錢、能認識很多有錢人、能天天穿晚禮服,但哪又如何呢?

讀書、找學校、見工、談生意、晋升員工,我們的社會都慣看有沒有料子、有沒有自信、有沒有Qualifications、有沒有A、有沒有B、有沒有C,永遠都講求“有”,從沒有想過如何“沒有”;以自己的沒有去造就別人,讓別人可以有。在這樣的社會形勢下,很多人由於無法競爭,所以變得自卑,失去了自我形象。所以,能夠讓一個窮孩子能夠吹長笛甚至彈豎琴,對於這個沒有自己的人來說是多麼重要!

有的人“沒有”,並不是他能力有問題,只是他出身不好,缺乏資源,爲什麽要因為他們沒有而不給予他們所需要的(好學校,好工作,好機會)呢?

作為一個有責任感得人,我們雖然無法改變社會的現實,但可以在所處的環境裏突破常規,讓沒有的變成有。誰說沒有錢一定不可以彈豎琴、吹長笛?我就要讓你可以!

2012年4月16日星期一

IDEA #434:生命如光

學生們的復活節假期結束了,明天是重新回校上課的日子。

記得小時候我們都很有理想,總希望長大後能幹一番事業。不過,如一個電視節目所反映那樣,面臨“學歷貶值”,現在要覓得一份足夠生活的工作都不容易,更不用說要幹一番事業。

看到港大文學院主修地理的師弟說即使是月入八九千元的厭惡性工作,只要有人聘請也願意幹。我一方面欣慰他的踏實,另一方面又感歎我們將要面對一個越來越難“揾食”的社會。當我們自恃“我讀了那麼多書”,但收入卻不及一個髮型屋學徒的時候,我們該如何平息內心的不平?或許答案可以在一首聖詩裏找到。

這是一首很傳統的聖詩,最近已經很少機會聽到了。或許,歌詞講述的“道理”,實在不適合現今講求成就和競爭的社會。但是,它確實地道出了我們該如何使用我們的生命。

聖詩說:
  • 我的生命要如光,無論到何方,照耀明亮;
  • 我的生命要如花,使別人快樂增加,即使身處狹小的園亭,也要努力開花;
  • 我的生命要如歌,使別人剛強歡欣;
  • 我的生命要如仗,讓弱者能倚靠...

我們的社會卻說:
  • 我的生命無光,無論到何方,只够照亮自己;
  • 我的生命如花,永遠都是我最漂亮奪目;
  • 我要往大園亭裏擠,好讓能獲得最充足的養分;
  • 我的生命要如歌,讓人歌頌讚賞;
  • 我的生命要如仗,棒打能力不及我的人...
大園亭需要花,小園亭也需要花;“好”的工作要有人幹,“不好的”工作同樣要有人幹。願我們都學會“不嫌自己園亭狹小,願意努力開花”,這樣就會發現更廣闊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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